關於 applemint CEO 佐藤

關於 applemint CEO 佐藤

大家好我是 Leo! (佐藤 (Instagram))

我對事情都超認真卻同時也是個膽小鬼,和創作家和藝術家之類的一點兒都沾不上邊。我的終極目標就是讓大家知道「臺灣有個有趣的傢伙」。

在臺灣創立applemint公司將近4年了。受到新冠肺炎的影響,接下來這幾個月可能會很辛苦,還需要再撐一下,但現階段還算過得去(真不知道疫情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也因此,身旁的人常對我說「在臺灣創業好勇敢喔」、「做得還不錯嘛」、「真是優秀啊」、「你一定是個很棒的領導人」、「腦袋瓜一定很聰明吧」,諸如此類的話,其實……

才、不、是、這、樣!

真要說的話,我到現在還是不怎麼勇敢,以前當上班族的時候也是個邊緣人,常逃避許多獨當一面的的機會。僅管內心其實嚮往著富有創造力的工作,但卻常自覺,自己根本不是具創造力領導者的料。

我不認為自己像個「有趣」的人一樣狂野,但儘管如此,我內心卻時常懷著「做這個應該會很有趣吧」的想法,希望可以和有趣的人一起做有趣的事,共同創造一個有趣的社群。

因此,我希望在臺灣可以創立一個有趣的廣告代理公司。簡而言之,就是成為臺灣最有創造力的廣告代理公司,並以臺灣版的Wieden + Kennedy*為目標。

Wieden + Kennedy

一家位於美國波特蘭,曾為Nike企劃廣告活動「Just Do it」的知名創意廣告代理公司。

接下來,我想依照時間軸來談談我的成長背景。

怕東怕西的膽小鬼—童年至國中時代

我小時候在美國的洛杉磯和福岡縣長大,但是對於洛杉磯的記憶已經幾乎沒有印象了。小學則是在福岡的大濠公園附近,差不多三年級左右開始踢足球。

開始踢足球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身旁的人都在踢足球,不想就這樣被拋在後頭。剛開始接觸足球的時候常常對自己沒有自信,心中時常出現想要放棄的念頭。

因為對自己沒有自信,所以總是坐在板凳席上,非常害怕出賽。應該說,我更像是那種不願意參加比賽的選手。然而,某次的傷痛,卻從此改變了我對足球的態度。

至今為止我都深深害怕著比賽,感覺自己是被迫去做的,但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發現了原來我正朝向康復之路努力。我開始思考:奇怪,難道我其實是喜歡足球的嗎?這個契機讓我鼓起勇氣向教練表明,我想從不起眼的後衛換成前鋒。

啊,可是我至今還沒有得分過。  (苦笑) 

成為前鋒之後,我開始一點一點地享受足球。我不知道這樣的經歷在我人生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但因此我學會了如何忍耐。

佐藤峻leo sato

同時,我更學會了何謂永不放棄的精神。

前往美國—國中~高中時代

我在福岡讀到國中二年級為止。國二的某一天,我的父母突然跟我說要去美國了,因為媽媽覺得我待在福岡會腐爛 (苦笑) 。

確實,國中一年級以後,我開始做了許多屁孩會做的事情,也常常因此被叫到學校去。但我本來就很膽小,所以雖然我是屁孩,也不敢打架或做任何壞事。頂多就是幫那些做壞事的人把把風而已。

無論誰是主謀,只要被抓包了就有連帶責任,因此我常常被學校罵到臭頭。當時嚴重到被老師賞了14個耳光 (是在一旁的朋友幫我數的 哈哈)。 如果那位老師現在也這樣打學生耳光,應該會成為網路紅人了吧。

我活在一個膽小又屁孩的小圈圈裡,因此常自我感覺良好。可是,當我到了美國以後,才開始懊悔自己不會說英文。在美國的前半年,壓力大到幾乎天天都在吐。

我在屁孩小圈圈裡只有成功過一次:那就是某天在學校被一個韓國人找碴,因為自以為很強,因此絲毫不怕對方的任何挑釁,對方就這樣在我的無懼之下怯懦地逃走了。不過後來還是和那位同學成為了好朋友  (笑)

現在周遭的人常跟我說「英文這麼流利真讓人羨慕欸」、「果然美國的教育就是不一樣啊」等等,但其實去美國念國中之前,我幾乎沒什麼認真讀過書。

不過,有可能是因為在福岡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屁孩,不想在美國被狗眼看人低,所以在那之後我就非常努力地學習英文。當時在一個以英文為第二語言的班上,我與一位十分優秀的中國人競爭的結果……

大完敗。 (後來他還進了MIT 苦笑)

國中畢業後,我去了當時家裡附近的公立高中,那所高中有 66% 的西班牙裔、20% 的黑人和 14% 的其他種族,大部分都屬於少數民族。這並不是間令人喜歡的高中。

比如一年級的時候學校招收了600名學生,但最後畢業的時候卻只剩下150人而已 (苦笑) 這所學校裡有強盜,也有會在浴室裡販賣大麻、更有隨身帶著手槍的人。某屆的畢業典禮上,畢業生們群聚鬥毆,甚至打到連直升機都來了。 (苦笑)

那時,我一邊踢著足球,過著有點窮困高中生活,也曾在日系超市、親子餐廳和壽司店打工。或許是因為當時過得比較辛苦,我和同樣也辛苦過活的墨西哥同學變成了好朋友,這是一段十分美好的回憶。

同時,我仍持續認真地踢著足球。我參加了當時南加州非常厲害的球隊,每年幾乎都有16強~8強。

身為日本人的我擁有十分出色的球技,但奇怪的是,只要一到比賽,球技明明不如我的美國人和墨西哥人,卻更能發揮自己的本領。我認為這真的是心態上的問題。

佐藤峻leo sato

從這次經驗中,我了解到了,比起技術,心態更為重要。無論你掌握了多少厲害的技術,心態仍然不夠寬廣的話,便一點用也沒有了。

在這期間,受到哥哥的影響,我也對於唱盤和DJ也開始有了興趣。

普通的大學生—大學時代

高中畢業以後,母親因為簽證到期,我便輾轉回到了日本。原本還在福岡讀國中時,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念大學,但由於我在美國有了不想被瞧不起而努力讀書的歷程,因此讓讀大學這件事成為了現實中得以實現的選擇之一。

我考慮過大學要在日本還是美國讀,最後選擇和媽媽一起回去日本。當時正好對洛杉磯也有些厭倦,需要一些生活的新鮮感,因此十分想去東京。

你可能會不相信為什麼會對洛杉磯感到厭倦,為在洛杉磯的時候,都是和差不多的人打交道,老實說最後一兩年非常地無趣。還有,即使我去讀美國的大學,覺得自己應該會跟著周遭的人整天沉迷於派對生活,因此我對於美國的大學不怎麼感興趣。

日本的大學也和美國的一樣具有多樣性,國際化校園也十分完善。我最後依據以下條件:「九月可入學」、「國際化校園」、「位於東京」,選擇就讀國際基督教大學。

老實說,在這之前我未曾聽說過國際基督教大學,一開始也覺得這所學校的名字聽起來怪怪的。後來令我震驚的是這間大學不容易考上,雖然以結果來說我確實是合格了,但如果我之前是待在日本的話,肯定無法順利考上。

我在美國期間,非常認真的讀書,但這些基本上都是我的家人賦予我的。真的很感謝我的父母。

佐藤峻leo sato

我覺得能夠考上,與其說自己很優秀,不如說是非常幸運。

大學時代

就這樣,進到東京的大學後,我大玩特…….並沒有 (笑) 大學時代主要專注在讀書和DJ。我讀了很多書,也都有適當地玩樂放鬆,就像是普通的大學生。那時我也認為,進到大學了如果還只會玩,會對父母感到非常抱歉及愧疚。

我周圍有許多聰明的人,常常有種「原來這樣的人就是所謂聰明人啊」的感覺。我也繼續了在高中很感興趣的DJ。但本質上我還是個膽小鬼,所以當我的朋友已經在澀谷等知名俱樂部定期當DJ手時,我多數時間都是選擇待在家裡自己玩DJ (苦笑)偶爾我會每周都玩DJ,因為都是在家裡自己玩,刷碟的技術因此變得非常好。

佐藤峻leo sato

這個時候,我開始覺得DJ、藝人和一些富有創意的人們都十分有趣,更覺得他們十分帥氣。

自身開始起了些變化—台灣及社會人士時代

2010年6月畢業後,我離開了應屆畢業生4月求職的浪潮,選擇去了臺灣。我在大學的時候,就開始覺得我未來可能會有好一段時間不會繼續待在東京了。因為剛從美國來到東京的時候,就被電車通勤族的粗魯無禮嚇到了,便覺得之後要在東京工作的話一定很辛苦。

於是我開始思考,未來出國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工作呢?這時就想到,我作為一個十分了解亞洲地區的亞洲人,這點應該可以成為我的戰力之一吧!以我當時在美國的經驗來看,美國人大多沒辦法分辨中國人、韓國人和日本人之間的差異,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認為理解東亞三國的文化和商業習俗的人便是強者。

首先,我認為語言交流十分重要,便決定從中文或是韓文開始學習。據一位韓國朋友說,韓文和日文很相似,學起來相對容易。因此我先從較難的中文開始。

我也曾想過要去中國,但後來因為簽證程序太嚴格便放棄了。那時正好聽說臺灣和日本之間建立了工作簽證制度,就決定前往官方語言同樣是中文的臺灣。與其說我因為勇氣十足而去了臺灣,不如說我是為了逃離東京才去臺灣的……

佐藤峻leo sato

2010年,臺灣工作簽證全國僅限100人,開放申請的兩個月後,我才匆匆趕往「臺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當時我竟然是全國第五名申請者 (苦笑)

後來終於抵達了臺灣,但當時卻幾乎不會說中文,也沒有錢可以上學。所以我是一邊在農場打工換宿,一邊學習中文的。在農場做完工作以後,我就會看YouTube,如果遇到不會的單字便查查字典,一邊試著模仿發音。

過了大約三個月以後,我就聽得懂大部分的中文了。或許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確實突然都能聽懂大家都在說什麼了。我走過的路、包裝著蔬菜的場景,一直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因為我身處在一個必須學會中文的環境,我便竭盡全力學習。當時學習中文的方法,我也有上傳至YouTube。

我現在仍和當時認識的一些農家保持著聯繫,也有在思考能和他們一起做些什麼。順帶一提,我在當時一個月大約只花了10000日幣,這樣持續了8個月。

我瞧不起的(求職過程)

故事回到去臺灣之前。當時在日本的大學三年級時,我開始了我的求職生活。在所有努力的青年當中,我既會說英文,也讀了不錯的大學,便覺得某個地方應該會有我的歸屬吧。

然而,結果卻屢屢不盡人意。最後才好不容易獲得了某間製造商的青睞,結束了我的求職歷程。周遭的人不斷地被不同的公司錄取,我卻總是落敗。不過這也是無可厚非,畢竟我沒有認真研究我所要應徵的公司。

之後,所有持有公司offer的人都會在大學四年級的時候參加錄取典禮,但我的情況較為特殊,6月畢業後直接去了臺灣,因此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參加典禮。和我同屆加入公司的同學們貌似覺得我是個怪人。

不過幸運的是,我加入了一間幸福企業,部門環境也非常友善美好。我是在2011年就職的,當時的社會中仍有許多劣質企業,我真的非常有幸能進到這樣幸福友善的企業工作。

在這樣的幸福環境中,只有我特別不懂得「讀空氣」 (意旨察言觀色),幾乎每天都是準時17:30下班。我之所以會像這樣每天都希望能準時下班是有原因的。

這是因為,為了確保每天都有時間能學習中文,我時常思考效率層面的問題。我不喜歡在專心的時候被打擾,所以即使身為新人的我,也常常無視打進總機的電話……

佐藤峻leo sato

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團隊合作的精神,換作是applemint公司,也不想錄取這樣的人……
現在的我如果面對以前的我,應該也會非常生氣……

正如2019年過世的瀧本哲史先生所說,只要仍屬於企業,便應該做一位值得被讚許的球員。我十分認同這句話,當自己晉升到管理階級時,便會明瞭這個道理。

相關文章 (日文):急逝した瀧本哲史さんが遺した「2030年を生きる人たちへのメッセージ」

曾經在幸福企業工作的我,以為自己會這樣長期待下去,卻在2年後辭去工作進入台灣的研究所繼續進修。理由是當時我那不好不壞的中文程度若能更進步,才可以更自由的在台灣生活。

台灣的研究所

在台灣的研究所讀的是商業管理,也就是俗稱的MBA。啊!還到了國立新加坡大學留學。兩邊的課程水平各有不同,以強勢點來說國立新加坡大學的校區很廣、學生的自我主義很強、很多不同人種在那上學感覺很棒。

雖然如此,但無論當時或現在其實我對 MBA 沒有什麼興趣(苦笑)單純只是想自由的在台灣生活的同時學會看懂商業用數據好像很不錯。順帶一提,要說 MBA 對創業的幫助好像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具體如何就寫在以下的文章裡。

相關文章 (日文):【台湾で MBA を考えている人へ】政治大学の MBA に通って思ったこと

我研究所時期,我開創了一個用中文方式介紹東京夜店的網站,分享了不少東京的夜店。而且非常勤奮的更新網站,所以當時用中文搜索「東京」「夜店」的話我的網站就會出現在搜尋結果的第一頁。(2015~2016關閉)

雖然當時很多台灣人與我聯絡,希望藉由我的網站介紹更多東京的夜店,但我沒有考慮將它現金化。也就是在這時對數位化產生興趣,每天在 Youtube 上找 Google analytics 的相關影片,每天都在嘗試與出錯。

佐藤峻leo sato

當時候回到東京,換了工作後的假日、平日下班後就開始操作網站的設定。

轉換跑道,然後一無是處的我

研究所畢業的我在朋友的介紹下,我進到擅長數位行銷和直銷的外商廣告公司上班,當時微軟是我負責的客戶,與對方一位超菁英窗口日以繼夜的奮戰。

每 3~4 週就有一次與客戶的例會,每到例會早上都是抱著反胃的狀態去上班,說是反胃其實是真的嘔吐(苦笑)畢竟公司內部都是以英文交流(都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平淡地用英文對話)

親身體驗了這間公司的結果就是壓力。上司魔鬼般的有效率,同時也向她學到了關於多重任務的應對方式。

我還有一位非常善良和優秀的高級數據分析師前輩,無論多忙他都會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人的工作能力超強,以至於他每天都被發派太多工作,幾乎都要工作到半夜 3 點左右。

前輩在公司內部的溝通能力也非常好,我覺得這樣的人都會得到升職的機會。而現在從經營者的角度來看,真心希望能有一個像前輩這樣的人。 我在公司裡還很孤立,每天都在為某個項目生氣。

有時候我的客戶會對我嗤之以鼻的嘲笑。 在當時的公司工作時高效率的處理業務還必須零失誤,但漸漸的我就開始跟不上了。 如果我告訴當時和我一起工作的人我創業了,他們一定會感到很驚訝。

加入外商公司的半年後我才知道自己是簽約人員。簽約跟派遣不同,簽約人員與正職員工的待遇相同,但可怕的是公司隨時可以取消契約。

契約書中提到試用期過後 “shall be full-time” (轉成正職人員),但shall 、 should 、 must 等不確定的助動詞,真的讓人對公司很難產生信任感。

佐藤峻leo sato

我很明確知道自己適合外商,這間公司教會我外商的嚴厲之處。

感到困擾時就逃到臺灣

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才能切斷工作帶來的焦慮,慢慢的工作本身變成了一種壓力。工作成效也逐漸下降,這時換工作的念頭在我心裡變成了現實。

當我在思考下一步怎麼走的時候,沒來由的才我腦中冒出「還是到台灣工作看看呢?」就這要逃到台灣了。

決定之後我透過人力派遣公司進到台灣的某廣告代理公司上班。在這邊學到很多好的經驗,這次的客戶跟微軟的窗口想比根本好的像天使一樣。

當然是以正職人員的身份受僱,因為這是長期從事數位行銷的我可以展露身手的環境,工作上還算順利。不過在這家公司不得不做一些不協調的事情,所以決定在我失去公司立足地之前提早離職了。

佐藤峻leo sato

小學時學會不放棄,現在想起還真有點矛盾(苦笑)

創業到現在

會決定在台灣創業是因為自己認為「都在這個地步了除了創業哪還有辦法」確實30歲以前想過創業,但那只能算是自己的希望。

自己知道經常換工作是不行的,所以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公司且從中得到報酬,若對公司有什麼不滿意的自己就必須負起責任。

創業第一年和第二年的大小事都有撰寫成文章。

最後

事實上我也不是多麼優秀的人,也真的不是要強調自己有多謙虛,聽聽和我一起工作的人就會知道這點(笑)

連根都扎的搖搖晃晃,老實說成長的環境拯救了我不少。

看到這裡有什麼想法嗎?這樣戰戰兢兢又不是特別優秀的人也能夠在台灣創業,而且真的經營起來。與其說是實力不如說是周遭人們的幫助和環境及運氣的加持。

自從我在台灣草創到現在公司成型,我開始思考我未來想要怎樣的生活。我曾經想過如果存到錢以後我會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如今我還想繼續工作。

為什麼呢?

我想那是因為我從小就不是特別優秀,而且總是強烈希望可以到周圍人們的認可。每當有人對我說謝謝或說褒義的詞語時,我才會感到安心⋯⋯

那麼當問到將來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時,我開始希望成為大家覺得「很有趣」和「有創造力」的那種人。 這是我從大學至今憧憬當藝術家和創作者的渴望。

老實說我這樣畏畏縮縮的人沒什麼穿衣品味(苦笑),我不認為一個超認真的書呆子可以成為一個創造者 / 有趣的人,但如果我真的想成為那樣,我就必須嘗試。以我的經歷,在遇到像我一樣內向卻想改變的人時能夠推他們一把。

作為改變的第一步 applemint lab 成立了,雖然現在是自己說但這是一個超有趣的商業社團。

以上就是我 applemint 創辦人佐藤的故事。

從這裡聯絡 applemint!

Leo Sato 佐藤峻

相關文章

與我們聯繫